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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贤聚智,共商创投机构的投后管理之道

金融界  2022-07-14 08:52:08

2022年7月8日,证监会发布消息称,证监会于近日启动了私募股权创投基金向投资者实物分配股票试点工作。此举是当前新股破发常态化趋势明显,一、二级市场的估值差距大幅收窄,募资难问题突出的市场环境下,为促进投资-退出-再投资良性循环的积极尝试,也是证监会推动优化私募股权创投基金发展环境、支持行业进一步服务实体经济的又一项重要举措。

为深入探讨创投机构在当前严竣的市场环境下如何寻找突破途径,由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广州校友会主办,广东省创业投资协会和粤港澳大湾区天使投资俱乐部共同协办的“创投机构的投后管理之道”研讨活动于2022年7月10日在广州市合景国际金融广场举行。本次活动邀请了近年来从事投后管理研究的娄秋琴博士进行主题分享,娄秋琴博士是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也是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金融学院的合作硕导,其关于投后管理的研究受到新华网、21世纪经济报道、金融界、投中网、融中财经等媒体的报道和发布。本次活动还邀请了来自中金公司、歌斐资产、粤海资本、招商银行、中银国际、越秀产业基金、创钰投资、如意赢行、长金投资等机构的嘉宾进行与谈分享。娄秋琴博士首先介绍了自己对投后管理的研究成果以及投后管理对“募、投、退”的价值以及“募、投、退”近期的趋势和变化对投后管理的影响。

(图为会场照片)

募资基金超募形成对比

娄秋琴博士首先介绍了募资端的情况。虽然因为新冠疫情反复以及全国地缘政治变化和美联储加息等各类因素的影响,2022年上半年创投行业募资大幅下滑,但也仍有不少机构完成了大规模募资甚至进行了超募,如凯辉创新基金三期完成首关,规模到10亿欧元,成为欧洲最大风险投资基金;启明创投完成了美元基金和人民币基金共计32亿美元的募资,比原计划大幅超募;架桥资本旗下先进制造四期基金完成15亿全额募集,比原计划超募50%。从报道来看,这些机构都投出了很多优质项目,在DPI和IRR上取得很好的成绩,此外在产业上都做了很深的布局,具有很强的产业圈资源和人脉,能为被投企业进行赋能。而为被投企业赋能是投后管理非常重要的内容。对于人民币基金而言,国有资本在募资中占据很大份额,他们更关注风险控制,能做好风险控制的基金更容易获得国有资本的青睐。因此,很多政府引导基金或者其他母基金在遴选子基金时主要关注管理人的管理水平。目前,投后管理包括能否为被投项目赋能也成为母基金尽调过程中经常问询的内容。

(图为娄秋琴博士)

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国企战略客部总经理韦祥蒙介绍了招商银行服务国有企业及私募基金的服务体系。省市区的国有企业愿意和头部机构合作,有多种出资方式,包括母基金、集团公司、上市公司等。通过和细分赛道的头部机构合作,引进集成电路、新能源、生物医药、高端制造等新兴产业,积极为广州市产业结构升级贡献力量。

(图为招商银行韦祥蒙)

歌斐资产华南区域总监李安露表示,歌斐资产在私募股权投资方面形成了“P+S+D”(一级市场+转受让+项目直投)完整的投资策略,除了募资渠道、母基金投资外,歌斐资产会选择市面上比较知名的管理人管理的好项目进行跟投或者直投,比如已经运作了3-5年,快到上市阶段的项目参与进去,这些项目回报比较稳定,退出的时间比较短,既增加了私募股权基金的流动性,又提高了项目投资成功的确定性,这些策略与投后管理是密不可分的。

(图为歌斐资产李安露)

投资阶段前移和投资赛道调整

经过走访调研,娄秋琴博士分享了创投行业的几个趋势和变化,一是投资阶段往前端推移。注册制下新股破发常态化,一二级市场倒挂情况时有发生,被投企业上市的收益有所下降,投资成熟型企业所需资金量大,“投早投小”成为目前投资新趋势,很多PE投资逐渐转向VC投资;二是投资赛道调整。目前创投行业投资聚焦在硬科技、半导体、新能源和生物医药等赛道,新消费、教育、互联网模式创新等赛道有所降温;三是能赋能的资本更受到项目青睐。比如产业投资能提供产业链中的资源为被投企业赋能,对获取优质项目更具优势。这些投资趋势使投资机构有动力做好投后管理,因为好的投后管理将有利于投到好的项目。

中金公司投资经理王际权对中国资本市场的未来走向做了分析展望,从长期投资视角及一二级赛道估值等多维度逻辑分析看多碳中和新能源、元宇宙细分领域、医药产业三大赛道,并且从投资本质分析了一二级资本市场投资差异,对一二级资本市场估值倒挂原因及投资逻辑方法做出了专业分析。此外关于投资方法论方面,王际权认为,首先,投资是认知的变现,认知的深度与广度最终决定投资的成效;其二,始终保持足够冷静清醒的思考,譬如对于上市前估值定价已经偏高且产业成长性处于后半程的标的要谨慎参与。

(图为中金公司王际权)

长金投资渠道经理付帅介绍,长金投资秉承“长久是金”的信念,始终坚持以价值投资为核心宗旨,重视企业的持续跟踪研究,企业所处行业良好的竞争格局是否变化、企业的产品是否保持或者更有竞争力、企业的管理层是否保持投资前所拥有的特质等等。类比到一级市场的投资,投资机构在投资公司后,也可以参考二级市场专业投资机构对“好企业”的评判标准,研究审视被投企业,结合自身特点优势,赋能助力被投企业的发展。

退出规划与策略的多元化

娄秋琴博士提出,随着注册制的推行,越来越多的企业更容易走向资本市场,原则上更有利于退出,但收益倍数在下降,破发将成为新常态,很多机构不再唯IPO论,都在积极寻找更多的退出渠道,如并购、回购或者转让基金份额,这些都需要对被投企业进行持续跟进,才能找准退出的时点,为基金获取更高的收益。达晨财智负责投后的高级合伙人胡德华表示,“好的项目是投出来的,好的基金是管出来的”,投后管理对于基金收益具有很大的影响。

越秀产业基金基金与项目管理部助理经理栗华介绍越秀产业基金专门成立了投后管理部门开展投后管理工作,助力基金DPI维度的退出规划和项目维度的退出策略,希望基金层面能给投资人更多的退出回报,而不是账面的盈利或者IRR。在项目层面进行风险等级划分,对于尾部20%的风险或者关注项目,以加快出清为主,即使亏损也会推动退出;对于中等项目,结合企业经营情况、资本化情况以及新一轮融资情况,如果有合适机会推进退出;对于前20%的好项目,选择长期陪伴企业发展,也会适当加投。

(图为越秀产业基金栗华)

如意赢行副总裁王海鹏表示,投后管理和我们公司 “跟客户做十年以上的朋友” 的经营理念息息相关,因为管理人的投后工作做好了,才能以一个好的价格退出,客户拿到满意的回报,才会更信任我们,才更愿意跟我们做十年以上的朋友,一起做更长远的投资,获取更长远的回报。如意赢行是一家以自有资金领投的投资咨询机构,与同创伟业等知名机构有深度合作,在当前外忧内患的国际环境和经济形势下,也在积极探索如何持续地做好“募投管退”的良性循环,实现多方共赢。

(图为如意赢行王海鹏)

娄秋琴博士表示,时代在变化,环境在变化,投资机构也在与时俱进,以前投后管理很不受重视,很多投资机构认为好的项目不用管,不好的项目管了也没用,但近年来投后管理越来越成为热门话题,越来越多的机构开始重视投后管理,积极探索投后管理之道。此次活动报名开放仅一天的时间就吸引了众多投资机构的关注,报名链接阅读量过900人次,也说明投后管理受到很高的关注。

广东省创业投资协会副秘书长汪冰提到,目前创投机构越来越重视投后管理,这可能与今年以来投资案例和金额都在下降的大形势有关,很多创投机构把工作重点放在了投后管理,也把投后管理作为争取好项目的重要竞争力来打造。现在一些大的投资机构都有自己的投后管理部门,对所投项目进行赋能。广东省创业投资协会成立于2010年,是中国证券基金业协会的特别会员单位。会员包括各类金融机构、创投机构、实业公司和服务机构。协会目前也在为会员单位所投项目进行各种赋能,包括再融资、产业资源对接、同行业合作以及政府资源对接等等。

(图为汪冰副秘书长)

对于投后管理,娄秋琴博士围绕投后管理对募投退的价值、优秀投资机构的投后管理经验以及投后管理的组织架构等进行过系统的研究。谈及投后管理之道,娄秋琴博士提出要投后管理需要借助投资机构的组织力量,要培养具备跨界思维的复合型人才,投后管理要有针对性和阶段性,风控与赋能要有效和有边界感。

投后管理需要借助投资机构的组织力量

对于投后管理工作,目前绝大部分投资机构都是交由投资经理主要负责,不管采用的是投资经理负责制还是投后与投资经理共同负责制,但由于投后管理缺乏标准化流程,很难对投资经理进行考评,所以实践中也没有针对投后管理设置完善的绩效考核机制,加上股权投资周期较长,很多投资经理在投资机构的执业也未必能等到项目退出,所以导致投资经理进行投后管理的动力严重不足。加上投资经理可能同时负责多个在管项目,又要进行投资工作,又要进行投后管理,往往容易力不从心。同时很多投资机构多以项目的投出作为投资经理主要的KPI考核,所以投资经理也会把重心和主要精力放在投资上。如果将投后管理工作成效寄托于投资经理身上往往很难达到预期。

娄秋琴博士认为,投后管理的成效直接影响到投资机构的综合实力和品牌建设,关系到基金的募资、投资和退出,有利于投资机构整体组织的良性发展,因此,投资机构应当将投后管理作为组织行为,提升组织意识,集合组织力量和资源,通过构建良好的组织架构进行投后管理,尤其是对被投企业进行赋能的工作,单靠投资经理个人能力是很难完成的,必须依靠投资机构整体组织。

(图为娄秋琴博士)

培养具备跨界思维复合型人才

娄秋琴博士提出,投后管理工作琐碎繁杂,既包括控制被投企业的风险,又包括对被投企业赋能增值,这些工作需要各个部门协同合作,更需要具备跨界思维的复合型人才。经纬创投的投后服务人员涵盖PR、GR、资本、招聘、投资者关系、法务、医疗、投后数据及财务等各类人才,在人员配置和职能上形成了鲜明的特点,但这种特色的形成具有一定的历史背景,很少有机构能够像经纬创投一样将投后服务人员的配置超过投资团队人数。那么,要做好投后管理就需要配置具备跨界思维的复合型人才,这样才能更好地进行风险控制和赋能服务。很多人认为刑事思维离投资行业很远,但事实上具备一定的刑事思维对于投后管理是必要的。比如,科技类企业的创始人通常是技术人员,往往不重视企业的合规问题,在税务、知识产权、商业贿赂等问题上容易踩雷,被投企业或者创始人一旦涉刑甚至被定罪,对这个项目的投资往往是血本无归的。如何利用国家关于合规不起诉制度使得被投企业或创始人不被起诉需要运用刑事思维,如果挽救成功,是可以帮助投资机构创造巨大价值的。对于被投企业通过关联交易或者利益输送等方式损害投资机构的股东利益行为,投资机构也要善于运用法律手段甚至刑事手段进行维权,挽回投资损失。娄秋琴博士具有十七年丰富的执业经验,了解企业家在企业运营过程中容易踩的雷区,她认为投资后继续对企业进行跟踪管理是非常重要的,从技术到样品到产品再到市场化,不但要过技术关、市场关,还要过人心关和法律关,投资机构应当积极培养具备跨界思维的复合型人才以做好投后管理。

(图为会场照片)

投后管理要有针对性和阶段性

娄秋琴博士认为,被投企业在不同发展阶段或者在不同行业所遇到的问题是不同的,遇到的风险和需要的赋能也是不同的,比如初创期企业需要更多的资源支持,比如资金支持、品牌加持和战略交流等;扩张期则需要销售资源、人力资源的补充和战略的拓展等;成熟期企业,尤其是Pre-IPO阶段,主要是合规问题和资本运作,投资机构对于不同阶段的被投企业要有针对性地进行投后管理。

捷铭投资创始人王冰表示,天使投资在投后管理方面与VC、PE阶段的有所不同,天使投资人除对接资源、引进后续投资人等投后服务外,还应善于对所投项目的公司治理及规范运作提出具有建设性的咨询意见,这对于公司后续融资及将来实现IPO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王冰以捷铭投资所投的天使项目驴迹科技为例,通过系列投后管理服务,包括变更被投企业名称以突出企业特性、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增强公众的信任度、变更注册资金以降低资本运作障碍、规范财务运作、实施人才激励政策等治理措施,被投企业进行了多轮融资。从天使轮到香港主板上市仅用了三年半的时间。

(图为捷铭投资王冰)

中银国际证券广东分公司投资银行一部副总经理王伟伟表示,中银证券是国内为数不多连续14年评A类券商,在股权、债券、资管、行业研究市场排名居于行业领先地位,成功保荐承销诸多具有行业影响力、标杆性IPO项目。王伟伟分享了企业上市前注意事项,主要围绕企业运营的规范性与可持续性展开。在合规方面,企业要关注历史沿革(出资、股权清晰、代持,股东人数问题)、实际控制人及董监高变动、业务资质、知识产权、环评、土地、生产安全、劳动合同、社保、公积金、行政处罚、重大民事诉讼及涉刑事案件等情况;在财务方面,企业要关注同业竞争、关联交易、企业内控、现金交易、第三方回款、资金流水核查等情况;在行业方面,企业应关注所选择的赛道、标的、市场前景、核心技术优势等情况,申报行业要符合所申报板块的定位,以及应为国家鼓励类行业,避免投资限制性行业企业。

(图为中银证券王伟伟)

风控与赋能的有效性边界

娄秋琴博士认为,投后管理包括风险控制和增值赋能两个方面。股权投资是一项风险投资,但风险投资不是放任风险,而更应当通过投后管理控制风险,在出现风险时,要积极采取措施应对补救甚至退出止损,但如何分析和识别风险要有科学的方法,对风险分级和分类管理要有可行的依据,在风险控制方面做到有效而精准。对于增值赋能,要掌握分寸与边界,不能事事替企业做主,干预企业的经营管理,要给予创业团队发挥能力的时间和空间,做到帮忙而不添乱,到位而不越位。由于企业管理层忙于处理企业各项事务,时间有限,如果投资机构要帮助赋能,也要尽量做到精准,提高效率。

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国企战略客部总经理韦祥蒙介绍了招商银行服务投资机构的募投管退全流程服务体系、方案和系统支持,尤其是自研的私募股权投资管理系统,可以有效协助投资机构进行投后管理。对于被投企业,招商银行通过投贷联动、金融科技(现金管理系统、费控系统、差旅管理系统、员工薪福通系统、股权激励系统等)和产业撮合等方式赋能,帮助企业做大做强,实现银企共赢。

创钰投资投后管理负责人王曼丽表示,创钰投资定位于精品投资银行,公司经营稳健,风格严谨,公司秉承“募投管退一体化原则”实施投后管理工作。在投后管理方面创钰重点在于赋能,管理团队核心成员均具有10年以上行业经验,可以为被投资企业提供专业的IPO和并购方案辅导,专业投资队伍与行业专家智库可以对拟投与已投企业提供专业的行业指导与建议。其次在于风险把控,投后风控部门负责对项目的风险控制,根据风险水平对项目风险分级实行动态调整,及时防范和控制项目风险,争取投资收益最大化。

(图为创钰投资王曼丽)

天峰投资投资总监王凯俊从监督和知情权、投后赋能内容以及投后管理的阶段性和目的性分享了其对投后管理的理解。投资机构要通过监督和知情权防控风险,如被投企业大股东在经营运作中是否有损资方和公司利益,是否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规范自己的行为,是否能够如实向资方反映真实的经营财务状况。对于投后赋能的内容,王凯俊认为只要能够促进被投企业健康、快速发展的行为、方式、意见和建议,均可以纳入投后管理的范畴。但被投企业所处的阶段不同,对投后管理的诉求和紧迫感是不同的,所以投后管理要分阶段进行,但投后管理的目的是为了尽快顺利退出,以实现投资的闭环。

最后,娄秋琴博士最后进行了总结,投后管理在创投行业将越来越受到关注和重视,投资机构掌握趋势并提前进行布局,有利于在未来的市场中获取更强的竞争力,银行、券商、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咨询公司、猎头公司、媒体等机构也能助力投资机构做好投后管理,期待更多的机构能够参与其中,共同助力创投行业的良性发展。

 (会后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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